團康高手

 

 

從他那傑出的表現,使我不由得不打從心�堥堛A他,他真是一個團康高手。

一

 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,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,他那胖胖的身軀,加深了我以貌取人的厭惡。

  況且,我們又不是同班,隔了那道牆,加上同性的關係,交談的機會根本不多。

  我本是不必認識他的,但誰知天下事總是穿插著一大堆偶然,竟然有如此偶然的事,我竟在童軍團看到了他!

  天知道他為什麼加入了童軍,也在那時,他的形象跌到谷底。

  抽煙、曠課、打牌,許許多多壞事似乎他都會,連好色、下流也自然的歸在他身上,我並不想同情他,可是總擔心他如何在他班上待下去,擔心他過不了這學期,擔心來擔心去,但總是沒啥風聲,現在想來,似乎是我聯想力太強了,他並沒有那麼壞。

  漸漸的,我發現我不斷看到他,儘管成見很深,但仍不大排斥;或許是日久見真情吧!

  但成見依然從中阻礙,使我放不開心和他真正做個朋友,這造成了現在的遺憾。

二

  校慶已經越來越近,不但校方安排的班級活動繁多,社團活動也如火如荼的展開,請公假就像必要的一樣,天天留到八、九點回家,幸好還不用自己的錢買晚飯,否則這麼多天下來,豈不負債累累。

  放學弄還不夠,有時中午也要來,在一次集合中,他竟穿來了童軍的行頭,我才知道,他本來就是童軍,而轉學來此,論資歷,或許他還比學長深。但我仍然無法不受成見拘束,只能在心中為他記上一筆。

  想一想,也多虧了童軍,若不是它,茫茫的士商男生中,他為何又恰好在我認識幾個人之中。

  校慶過去了,一切風光隨之而去,社團慢慢恢復正常,竟有些閒了。

  很少聽到他的醜聞,但那不是他的進步,而是他依然是那些老毛病,別人也看煩了。

三

  早就聽說他好色,只是不知道是真或假,他的一個正常舉動,倒使我的成見認為他是一個大色狼。

  他突然和我班上一個漂亮女孩交往過密,加上我對那個女孩的好感,他竟然成了死追女孩的色狼;而不自量力,她不該理他是我的咀咒。

  現在證實了實在很可笑,原來他認識的是她姊姊,不管是不是謠言,消除了成見的我,竟然沒什麼反應。

  知道實情是很久以後的事,以前真的很不諒解他,簡直把他當成仇人,恨之入骨。

  但在那時,他郤成了我勉強的一個知音。

  他說我想表現又沒能力,也正巧說中了我的心事,他那種真心的批評,我到現在還忘不了。

四

  瞬間一個學期就過去了,並且也帶走了下個學期的大部分,很快的,社團的事又來了,忙個不停,但郤擋不住該來的。

  一個比以前都更恐怖的試練就這樣活生生的來了,儘管下午在金山青年活動中心時,學長嘻皮笑臉的說比起來這只是一個育樂營,但夜仍殘忍的來臨了。

  我們排練起要用的團康,花樣很多,但郤要選出幾樣;一時玩遍各種好玩遊戲,拚命檢討,但郤仍難下定論,就在猶豫不決之時,團長提出了拍手遊戲,這東西並不似名字那麼容易,它全靠主持人的實力,是一個看似容易做時難的遊戲。

  團長點了他,在一陣無用的推拖之下,他上場了。

  他不愧是多年經驗的童軍,先恰當的控制了大家拍掌的速度,然後在掌聲下做出各種合韻的動作,一出手一投足,都拿捏得如此正確,還能變速!

  我看呆了雙眼,即使我看遍了所有祕岌,學了所有招數,仍比不上他。

  在歡笑聲中,我看見了心目中的團康高手--他。

五

  歡笑總要過去,在學長一聲令下,令我遍體生寒的事終於發生了!

  大家收捨用具,接近了墳墓,這就是膽訓。

  上天還是保佑我的,不是一個一個進墳墓冒險,而是二個一組,這已經是對我的莫大恩惠了。

  學長念我膽小,竟派了膽大的他和我同組,儘管我已開始佩服他,但成見依舊在,心中還是不太爽快。

  耳朵裝滿了學長:不要回頭!不要亂叫人!不要……蓄意的恐嚇,我們終於上路了。

  冒險即是抄墓碑,試想,白天抄那塊石頭上的名字已經覺得怪怪的了,晚上……我害怕的腳發軟差點倒下去了。

  進了墳墓,嘴中儘默唸所知的佛經,雖少但不停的重復唸;手中拚命做蓮花指,只望能避鬼。

  頭不敢回,腳不敢亂踩,手還要抄名字,而他又自顧自的往前走。

  他似乎只要知道我還在就好了,而不管我認為那個墳墓有鬼,或甚至鬼都沒看到就說拜拜了。

  心中怕得要死,手上才有十幾個名字,離二十個還有二、三個,他郤抓起螢火蟲來了,讓我不由得在心中罵他一百次。

  終於出來了,但郤因抄的多半是祖墳,有姓無名,又得回去抄十個。

  硬著頭皮進去了,才知道自己先前的路是錯的,難怪都是祖墳,回來也找不到路;這次走對路了,路上才看得見其他人,心中害怕略減,他郤堂堂正正抓起螢火蟲來了。

  看見有其他伙伴失去了戒心,無意中的回頭,是否是造成摔倒的因素﹖

  別人說可能是鬼抓腳,但我那時早已脫離那墓園,除了說好險安慰自己外,也不那麼害怕了。

六

  事後他告訴我,不太管我是為了訓練我,螢火蟲只是藉口。

  鬼只能先害一個人,所以他不顧我的先走,為的是萬一他出事,我有足夠的距離逃走。

  這不是謊言,由當天的經驗,養成了今天膽大的我,這是事實。

  當然,最大的敵人--成見仍在,但我郤對他印象好多了。

  意料中!不是我現在的意料中,他竟然出事了,他使別人出事了。

  本來以為不是他,但又是他,他不僅行為不檢,更有些倒霉。

  這時本已丟掉的成見,已轉成一大堆莫名奇妙的感情,就這樣,學期未他走了,走了之後我才對他有好感,但也太遲了,不是嗎﹖誰敢說成見完全消失了。

謹以這篇文章,給知道或不知道他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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