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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劍
一、在敗類家的緣起
那天去敗類家玩,才剛坐下來,他就用他那慣有的親切問我:「要喝紅茶嗎﹖」 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有選擇的權利,呆呆的回答要或不要;我來太多次了,我太了解他這句話,也不過是口頭上的禮貌。 不管你回答什麼、有沒有回答,他下一個動作一定是去冰箱拿了罐冰透了的鋁箔紅茶,絕不許你不喝的丟在人家懷裡。 不甘心的喝著紅茶,當然了,因為我們是很熟的朋友了,他的熱情也只有到這裡,再來就自生自滅了。 不是看看電視、翻翻漫畫,就是玩玩電腦,在他家就做這些糜爛的事。 尤其是今天他很忙,忙著看電視,根本不想理我。 我也不理他,就到他房裡翻書來看。 『地劍戳天,連天也要震怒!』 無意中,我在他桌上看見這張紙條;他是學廣告設計的,如果『認真』寫起來字還算『美工』,這些字漂亮得吸引我細看,心中在揣摩什麼意思。 他就是這樣,老和我一樣有一些怪異的想法,可是我常不切實際,他郤是莫名奇妙又能讓人認同。 雖然在他罵我人渣之時,我可以很快的永遠稱呼他敗類,但現在我這個人郤看不懂他這個敗類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﹖ 我走出去,直接問他:「敗類!什麼叫『地劍』﹖」 他正在看電視看得專心,不太想回答我的問題,畫面上飛過一隻鳥,他才指著畫面說:「那是用鳥的眼光來看世界。」 「什麼!」麻煩你回答得接近一點! 電視上的廣告結束了,他才捨得專心和我說話。 他比較愛看廣告,本來這台的廣告結束了,他會轉台找別台廣告看的;不過看他是想讓我懂,所以讓電視去無聊。 「你有沒有試過想像自己是一隻鳥,在天空飛翔﹖」 「沒有。」我雖然也是想像力豐富,但我絕對不想當鳥:「但是我飛過,想像自己是超神。」 「那種感覺應該也是類似的……」 「地劍是什麼﹖」我怕他東扯西扯,這電視上的無聊節目又太短,等一下廣告來了他就分心了。 況且我也不是全然不懂他的意思:從空中看下去,可以看見地劍戳天,會忍不住替天空生氣…… 可是問題是,地劍是什麼﹖這才是我要問的重點。 「從天空看下來,你可以看見些什麼﹖」真是的,你當我不懂呀﹖ 他是很有耐心的,一定會不厭其煩的細講,如果我不打斷他的話,他會沒完沒了! 「可以看見很多東西……可是地劍是什麼﹖」奇怪,他為什麼不直接說算了。 「我是說台北市的天空。」 「啊!」我懂更多了,對呀,從天空看下來,台北市是什麼樣子﹖ 可是重點在那裡﹖垃圾山﹖還是…… 我找不到任何一個和『劍』有關的事。戳﹖不會是凸起的東西吧﹖ 「他看我八成懂了,就再重複一次:「地劍戳天,連天也要震怒﹖」 「你說的地劍,是山嗎﹖」台北市有大屯火山區,算是很高的山了,但是不像在戳天呀﹖莫非是讚嘆山的高美﹖一種誇飾﹖ 「劍是人造的,是人類用來佔領的工具。」他又扯到別的地方去去:「以前的人用劍來佔領大地,現在的人用地劍來佔領天空。」 「你是說……」不會是垃圾山吧﹖ 「不講了,你自己想吧。」廣告又來了,他果然分心了。 但是他又頭也不回的問我:「你讀板橋嗎﹖」 「致理!」這一定要糾正,地名和校名是不能混為一談的。 「致理在板橋,要去那�媟|經過台北車站,你在那裡注意一下就找得到地劍了,最高的地劍。」他實在捨不得分心,不是捨不得分心去看電視,是捨不得分心和我討論。 或許是嫌我煩了,吵他看電視,他匆匆講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理我了。 二、台北車站的地劍 經過台北車站時,我特地往車窗外看了一陣子。 這裡最高的東西是什麼,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。 台北市的建築,有高有低;而最高的一群,或許就在這裡了。 況且..我馬上就找到敗類說的地劍,那把能戳天的地劍。 有一部漫畫中,有一幢高樓,在空中阻擋了風的道路,住在上層的人,受到風妖風魔的報復,全被強風吹走…… 沒有辦法,漫畫看多了,只會舉漫畫的例子。 我從來不敢上去,或許是我怕就如漫畫說的,世界上真的有風的道路,而這層樓不幸擋到了。 就算頂樓不吹大風,站在這麼高的地方也令我心難安。 難怪敗類要感嘆了,這麼高的房子,不但是地上最高,同時也深深的插入天空;即使天要震怒,這也是難免的。 「可是我們不蓋得高一點,又怎能住更多人。」我心中在自問。 「人類使用佔領來的東西,也沒什麼錯……」想起敗類的話,我又在自容。 「可是天會震怒呀!人到底該不該蓋房子﹖」 這好像不該是我可以討論的題目,反正也沒有聽過出什麼意外,更沒聽過有什麼小鳥在天空飛一飛撞到地劍掉下來。 我望著高聳的地劍,決定下次真的變成超神在天空飛時,一定要小心別給這把地劍刺到了。 next back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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