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魔龍
一、無地自容說瞎話
我上輩子一定做了許多許多壞事,而且一定件件都是不可原諒的,今生才會受此惡報。可是,這懲罰也未免太重了!我想不出任何一個足以受此惡報的壞事。放了學後的學校為何如此空曠﹖彷彿世界都在瞪著我。我儘量放慢腳步,但我仍然到了團部面前。考慮該不該進去已不再是我的權利,進去也是死路一條,不進去也是一條死路,雖然,完全沒達到童軍標準的我,平日仍然在此進進出出,但是這一回……唉!真希望人能從此消失掉,也就不會再有那麼多麻煩了。
「有什麼事嗎﹖可以進來說呀!」哦!不!聯隊長竟看到了我,一定是那可恨的太陽,天天照那麼亮幹什麼!把我照得那麼清楚。
進去時我仔細看了看四周,還好,只有聯隊長一個人。可是如果聯隊長也不在的話,那不是更好。聯隊長好像在清點器材,他隨處走走,手並不斷的在記東西。
「有什麼事呀﹖」幸好他沒正眼對我,否則心虛的我,一看見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,必定嚇得拔腿就跑。
「是……我也沒什麼事啦,小……小小的事情一件而已。」郭子乾的影響力也真大,口吃倒用上了。
「什麼事呀﹖」唉!真是的,聯隊長就是這麼熱心,不要問不就沒事了。
「就……是……」我實在說不下去了。
「有事就儘管說。」咦﹖他今天似乎特別高興﹖啊!一定是他又得到勳章了!我們聯隊長是一個很棒的人,在各方面都很優秀,勳章當然也是一個接一個。上天保佑啊!希望他得的不只一個勳章,而是一打勳章,反正那也是可能的。不!一打也不夠,最好十打……哎呀!反正完蛋了。
「聯隊長……」
「什麼﹖」
「嗯……你記得你上次那個笑話嗎﹖」天啊!我說了些什麼﹖
「那一個呀﹖」他也不是很專心在回答我問題。
「事實上,是我一個……朋友想入團!」哇!我說出來了。
「很好呀!我們社團正好要擴大,正需要一些新血的加入。」
「只是……有一些問題……」
「什麼問題﹖是品性﹖健康……,你也知道我們一向不加限制,秉持著人人平等的信念,任何人都可以入團。還有些什麼問題﹖」
「是……她……」話難出口。
「他﹖他怎樣﹖對了,什麼名字呀﹖」
「楊子如。」
「名字不錯嗎!是幾班的呀﹖」
「是……和我同班。」別再問下去了!
「怎麼不帶他來﹖」
「她……她有事。」
「那找個時間帶來吧!讓他自己來報名吧。」
「她是個……女的。」我特地壓低了聲音。
「什麼﹖」他好像聽見了,俊秀的臉擠出一些驚訝。
「她是個女的啦!」我不顧一切後果了。
「女的!」他怒吼了!開始了!
「你說!『他』是一個女的!」我頭一側,剛好躲過了他彈來的筆。他一生氣就會彈筆,而且百發百中。不過,對於我這種經常惹他生氣的人來說,躲過也不是難事了。
「你!介紹一個女的入團!」他發怒指著我!
「我……」
「你!你!你!你把行義童軍團部當做資深女童軍團部呀!」溫和的他真生氣起來活像一隻獅子。
「不是我故意的……」
「不是你故意的﹖難道是我故意的﹖不是故意的尚且如此,故意的又如何!」聯隊長如果故意要吵架,還真是難以招架。
「聽我解釋嗎!」
「好!說!」出乎我意料之外,他竟然肯聽﹖這可不同於電影和小說上的麻煩。
「平時呢,我和她是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,無論國小、國中,還有幼稚園、托兒所,直到今日仍是同學……」
「重點!」他都快吐出火來了。
「好啦!我就一直向她說童軍的好處,她在我天天下毒後,終於決定加入童軍團,並強迫我替她報名。」
「你可以告訴她還有女童軍團可以參加呀!」
「她沈迷的是童軍團,怕女童軍團不好玩。」
「童軍團又不好玩!」聯隊長不耐煩的說。
「幽默!」我叫了出來。
「什麼﹖」
「幽默可以改變一切!而團部好玩的泉源正是幽默。」
「不行!這是團部機密,不能外洩。」他真不忘幽默。
「就是如此,她才要入團呀!」我反辯說。
「不行!不行!就算本團是全校惟一的社團,她也不能入團。」他連連揮手。
「反正現在擺不平了!」
「誰說的﹖」忽然一句。
「難道……﹖她可以入團了﹖」
「我可沒說。」
「那怎麼辦﹖」
「你口才爛,講輸她還有理,我不信團�堥S人口才比她好。」
「可是她很厲害的……」
「不用說了!」他轉身在紙上寫了些字。
「這些人如何﹖」他問我時,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「聯隊長,她只是一個小女孩……」
「誰剛才說她很厲害的﹖」
「這不太好吧……」
「不太好﹖如果這件事不解決,你會更不好!」
「可是這些人那麼……」
「放心,再怎樣也吃不了她。」
「我不放心……」
「現在是你的問題,我在幫你解決,你還替別人設想!」
「可是萬一她……」
「失敗了你就完了,快,趁事情未傳開前。」
「他們肯出面嗎﹖」
「我叫他們出面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快去吧!」
「細節……」
「我會約好他們,明天放學於團部見面。除了你們外,其他人我會關在門外。」
「好!那是等明天。」
「好!」我看見聯隊長臉上露出必勝的笑容,而我,只能為她嘆口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