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夢三秋

 

第一年

  國一的時候,嚴格上來說,我是一個轉學生。

  但我不認為,因為我是開學第一天轉進來的,對於我來說,我和其他同學不同的地方,應該只是少了一個新生訓練。

  雖然所有的同學都是新面孔,但相信大家應該都和我一樣,還不是很熟吧?

  所以我可以容忍和所有的同學不熟--但他們也應該不熟吧?為什麼能聊天聊得那麼熱恪?

  第一堂課是週會導師的課,當然就是先重排座位。

  座位安排完之後,我剛坐下來,就突然覺得坐立不安,有一股奇怪的預感湧上心頭……

  我把四周看一看,差點就昏倒了!因為我不知道要把頭轉向那一邊才好?

  老師也真奇怪,明明沒給她什麼紅包,幹嘛對我那麼好啊!

  因為我往左一看,哇,左邊坐了一個大美女……再往右邊一看,天啊!這邊更美!

  我的座位真是太好了,居然有二個美女在我的右左兩邊!

  害我不知道是要看左邊的美女好,還是看右邊的美女好,後來我終於領悟了--要看前面,因為老師正在上課……

  不過看了老師後,難免就想嘆一口氣:「這邊最醜!」

  雖然我試圖專心上課,不過接下來老師講了一句很令人尷尬的話,那就是:「請大家把課本翻到第二課!」

  我剛轉來耶!連註冊都還沒有註完,那來的課本?

  但似乎沒有人發現這件悲劇,我的手在書包拚命撈啊撈,就是撈不出半本書(空的你撈什麼?)

  這時右邊的美女突然舉手:「老師!」

  「什麼事?」

  「他剛轉來,沒有課本,我可以借他看嗎?」

  「好吧!」

  在老師同意後,美女就把桌子拉過來,把她的課本和我一起分享……

  我簡直不敢想像,剛剛還像在隔壁一座山頭,只能遠觀的美女,現在居然自己把桌子拉過來了!

  我們當然不可能靠在一起(誰要跟你靠在一起?),但她也沒有很刻意的和我保持距離,所以我們之間只有幾公分的差距吧?

  哇靠!那種感覺真是比天堂還要美好,因為一個美女就坐在你旁邊,你不但可以用最近的角度去欣賞她,還可以聞到她的香味。

  在我的感覺中,她簡直就是吐氣如蘭,聲音有如黃鶯出谷,彷如繞樑三日,不絕於耳……

  咦?她有在說話嗎?現在是上課耶,她怎麼敢說話?

  「這一課的意思是在講……」

  咦,她在講解課文啊?原來老師已經講到很後面了,她怕我聽不懂,就把前面的內容稍稍教教我。

  真是體貼的好心人啊!不但看出了我沒有課本,還熱心的教我也許會不會的地方。

  經過近觀後,我才真正確定,原來右邊的美女不是乍看起來很美,而是真的就很美,美到無法形容,尤其是要不時的偷看她,我簡直就快要忘了呼吸了。

  我根本就沒有心情上課,因為她比課本更好看……

  更別說老師了,看完美女再看老師會吐耶!

  後來我就這樣過了一天,因為每一堂課我都沒有課本,而她也每一堂課都坐過來借我看課本。

  這麼好的機會,我是不是該問一下她的名字,看有沒有機會以身相許……還是銜環報恩什麼的?

  但因為我太害羞了,半句話也沒有開口,所以即使我曾經離她那麼近,但我還是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
  不過要知道她的名字並不是什麼難事,班上女生嘴都很大(我不要命了),隨口就會叫出她的名字。

  「淑華!」

  因為有女生叫她,我才知道她叫淑華,而且我確定只有人家叫淑華時,她才會有反應,所以絕對不是叫錯名字什麼的。

  當時右邊的淑華,就變成我在班上第一個認識的女同學,還是大美女哦!

  後來淑華也會主動找我說話--那時我全班都不認識,叫我跟女孩講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,沒想到居然會有女孩子開口!

  不過會主動找我說話的女同學,全班當時就一個,所以我對淑華特別感動。

  不過她的內容大多是:「你課本怎麼還不來啊?」

  她對我那麼好,我本來也是暗爽,以為她對我有意思--不過我自己照照鏡子,也知道除非她是瞎子,才會看上我!

  經過一點點觀察,我終於發現原來是因為她心地好,天生就愛幫助人,所以像我這種楚楚可憐的男生,特別引起她的愛心。

  不知道為什麼,我一個禮拜都沒有買到課本……也許是因為註冊的手續太複雜了,我一直都忘了要去那媔R書。

  這樣的幸福是不是持續了一個禮拜?當然沒有,後來班上同學開始說閒話,我才發現,喜歡她的男生超多的。

  大家也對她對我太好感到很氣憤,甚至已經有男同學在找門路幫我買書……脾氣更壞的已經在找球棒了!

  後來到了只要我沒有課本,全班男同學就會怒目相向時,淑華就把課本借給我,自己去和隔壁女生看。

  雖然她的課本很美,捧著都很感動,但感覺總是有差嘛!所以我沒多久就買到課本了。

  有課本後我才發現,每一科都沒有上第一課……

  「國中老師都那麼混嗎?」

  後來我才知道我誤會了,城市的小孩昇學壓力重,所以他們在開學前就有先修班了,趕不上進度的只有一個轉學生的我。

  在這種環境下,我的條件極為不利,因為我實在是少上了太多了。

  去找老師實在很不好意思,所以我只好轉而向右邊的淑華求助--反正她好心嘛!

  於是淑華不厭其煩的把我不懂的地方教我,甚至我有上到課,但聽不懂的地方,我問了她也會解答。

  因為有淑華的幫助,第一次月考我就老實不客氣的給它考了一個第十名!

  這樣會不會太對不起淑華啊,好像自己很笨的樣子,郤是扮豬吃老虎……萬一我的名次比淑華高怎麼辦?

  正當我滿懷愧疚,打算去向淑華道謝時,我才發現我實在是想太多了,看到她的名次居然是第五名耶?

  我還以為自己第十名已經是很了不起了說,我們之間的差距居然是那麼大,我真是感到有點渺小,太對不起淑華的教學之恩了!

  於是我決定要趕上她!只不過是五名的差距,應該拚得過吧?

  不料考太好也有事……

  左邊那個美女(咦?她還在嗎?),居然丟給我一張紙條,找我出去講話。

  開學第一天,我就發現了我左邊有一個美女,雖然右邊的淑華比較美,但照理說我不應該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。

  現在左邊的美玲(我也是聽別的女生叫的),居然主動找我?

  其實我是不敢去的,因為美玲雖然是美女,但她是太.妹!

  也就是說她雖然很美,只差淑華沒多少,但班上男同學是沒有人稱讚她的,因為她只跟老大交往,而且抽煙蹺課,可以說太妹該做的她都做了。

  那勒索呢?老實說,我就被她勒索過二次,不過我身上本來就沒什麼錢,掏光了也不夠她塞牙縫,所以後來她也懶得理我了。

  這次會不會找我勒索,很難說耶?

  不過我怕不理她,美玲會找人打我,所以我也只好去赴約了。

  只見美玲看了看四周,確定沒有人之後,才對我說:「幫我作弊!」

  天啊!沒想到美玲這麼神秘的找我,就要找我作弊?

  據我所知,全班五十人,她這次大約是四十九名……這已經很不錯了,要不是一個白痴幫她塾底,憑她這種不曾讀過書的樣子,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她會考得很好。

  所以當她知道隔壁坐了一個第十名的,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!

  我應該要答應吧,但我說了『不』!

  老實講,不是我想拒絕的,因為美玲做事很狠,不順她的意會發生什麼事還很難說,但我真的是不會作弊!

  因為作弊是很高難度的,我從小考試只有一個原則,那就是整本書背起來;而如果說要取巧,找重點做小抄,我覺得那比背書還難!

  所以我當然是拒絕美玲了--不過在她威脅要找人來打我後,我就妥協了……

  「作弊我是不會的,但我可以教你!」

  美玲很認真的考慮我的意見,好像全班好學生都死光了,她一定要找我一樣,爽快的答應了。

  可能是因為她認識的男生都是流氓,而成績好的男同學都不會和她來往吧?

  她為什麼不去找淑華?你問我幹什麼,我那知啊?

  我為什麼會被她選中?可能所有男生中最好欺負的就是我吧?

  「那我們去圖書館!」

  美玲:「那是什麼地方?」

  「那我們在教室!」

  美玲:「下課不回家我會很難過的。」

  「那我們去餐廳!」

  美玲:「那堣H來人往,萬一碰到認識的,以為你泡我,我的行情會大跌,更何況你會被殺掉……」

  任何地方都被她拒絕後,我沒有第二句話,只好到她家。

  後來放學後,美玲就帶我去她家,本來我還不敢進去,怕被她的流氓家人綁起來打--誰知道她家人長什麼樣啊?

  美玲聽到後,笑到肚子痛:「我家沒人啦!我爸是夜班建築工,我媽是酒店公關,他們是做晚上,白天才會回家。」

  難怪女兒都當太妹了還沒人管……不過這樣我和美玲不就獨處了嗎?

  不過美玲笑起來真的很美,我才發現,原來兇狠的美玲也有美麗的一面。

  如果對她有邪念的話,會被老大殺掉!

  想到這點,我的心就突然十分平靜了。

  進了美玲她家客廳後,我就開始教她國文--開玩笑,國文我可是高手,隨便就可以考九十分,還怕教不好她?

  看不到五分鐘,美玲就睡著了……

  我不知道唐詩是那麼好睡的東西,早知道她勒索我時,我拿個唐詩給她看,美玲就會睡著了!

  於是我把她搖醒,換上數學--數學雖然我滿爛的,只能考六十分,但全班能考六十分以上的也不到十個,應該可以教得很好。

  結果我發現她連九九乘法表也不會……  教到這塈琱w經很灰心喪志了,因為美玲的基礎,比我想像的還要低很多,我如果教得會她,我可以直接去考大學了!

  但我才不敢放棄呢,因為一但我說不教了,我怕她明天找人來打我,所以我只要支持下去--就算我心中認定一輩子也教不好了,但她應該就不會怪我了吧?

  再經過更久的時間證明,我終於決定了,能救她只有一個方法,那就是作弊。

  雖然我不會,但我一定要學會,因為如果不能讓她考好一點,那美玲成績不好就算了,我會被打。

  於是換過來,變成美玲教我作弊的方法,於是我開始練習丟紙條及如何做小抄。

  對於作弊,沒想到美玲這麼熱愛,所以每次我說要回家練,她都堅持要教到我為止。

  當然會弄到很晚,因為我本來就很不會作弊,直到她覺得有小學生的水準了,我才能回家。

  於是匆匆收拾一下,我就回家了--雖然浪費了我不少時間,不過這次的教學,讓我和美玲的感情增進了不少。

  第二次月考時我抱著恐懼,丟了小抄給美玲,結果她也老實不客氣的用了。

  後來我因為作弊太緊張,所以掉到十五名,而美玲郤剛好十六名(作弊也不會作好一點,那有人分數和我一模一樣的?)。

  美玲:「你不錯嘛,不如我收你當小弟好了!」

  開什麼玩笑,我才不想步入黑社會,但美玲為了感謝我的幫忙,承諾了一件事:「以後有誰找你麻煩,就來找我!」

  我和美玲的戀情沒有結成果實,不過我以後不會被人勒索了……

  對一個男人來說,這應該哭還是大哭?

  雖然老師懷疑美玲作弊,但也沒有證據,更何況可能會扯到我這個好學生,就不查了。

  我有那麼得老師的寵嗎?不是我吹牛,我可是導頭的心頭肉!

  因為導師是國文老師啊!我的國文特好,而且每次導師在上課時,不小心講到什麼典故(故意的吧?),也只有我說得出來。

  不過現在想起來,那些典故好像都是出自三國,難怪我特別會了!

  所以醜醜的我,聽說也有那種乖乖牌的女生因此而崇拜我。

  我自己想的?拜託,雖然我沒有去找那個女生求證,但如果一個女生在課堂上,老師問她對那個同學印象最深,她居然說我像個小博士,我還需要什麼證據嗎?

  從此以後,同學們就紛紛開她玩笑,把我們二個湊成一對。

  不過她叫什麼名字?我不知道耶,因為連美玲都比她美,更別說淑華了……

  當我以淑華為標準來評量其他女生時,世界上沒有第二個美女了。

  後來我就沒有再作弊給美玲了(沒有弊德,那有人全部照抄的,要人家死哦?),可是美玲也滿守信用的,都沒有找我麻煩。

  她那有時間啊?我們換位子了好不好?

  那有人一個位子坐一整年的?所以我下學期就被迫換位子了。

  其實我是很捨不得的,因為這麼好風水的位子實在沒有了--雖然可以逃離美玲的魔掌,但也失去了淑華天使的笑容。

  還好我和淑華還算熟,所以我就算跑去問她功課,她還是都會教,所以也沒什麼好難過的,只不過是沒有坐隔壁。

   不管我怎麼努力(你發毒誓你有努力?),後來我的名次就一直維持在十名左右,而淑華郤一直爬到第一名。

  結果國二真的分班了,我被分到四班,而淑華郤被分到一班--我的夢實現了!